
都灵裹尸布被认为是人类历史上研究最充分、争议也最大的宗教遗物之一。这块长约 14 英尺(约 4.27 米)的亚麻布上,清晰呈现出一名被钉十字架男子的负像轮廓。支持者认为,它是耶稣的安葬裹布;而质疑者则坚持认为这是一件中世纪时期的仿制品。
近期,一名圣经研究学者再次引用上世纪 1970 年代的一项科学分析,认为裹尸布形成的时间与传统记载中耶稣受难的季节高度一致,从而重新点燃了关于其真实性的讨论。
在一档播客节目中,获得博士学位的耶利米·约翰斯顿提到,研究人员在上世纪对裹尸布进行法医式检测时,从布料表面识别出 58 种不同类型的花粉。其中有 38 种被认定来自耶路撒冷一带的植物物种,而这些植物多在春季开花,时间正好对应逾越节前后。
约翰斯顿表示,检测中发现的花粉来自中东地区特有的植物,包括只生长在南部沿海与沙漠交界地带的物种。此外,在裹尸布足部区域检测到的一种碳酸钙成分,与采自耶路撒冷附近古墓中的洞石型文石石灰岩特征高度相似。
他指出,其余花粉类型与裹尸布在过去约 2000 年中的已知流转路线相吻合,显示这块布料可能最初出现在耶路撒冷地区,随后经由欧洲多地,最终保存于现今所在地。
根据圣经记载,耶稣在逾越节期间被钉上十字架,且次日为安息日。历史资料显示,当时负责当地治理的罗马官员任期集中在公元 26 年至公元 36 年之间。学者据此对相关年份进行天文与历法比对,发现逾越节恰逢星期五的年份只有公元 30 年 4 月 7 日和公元 33 年 4 月 3 日,这两个日期因此被视为最有可能的受难时间。其中,公元 33 年 4 月 3 日被不少研究者认为最为符合多项证据。
约翰斯顿认为,春季盛开的花粉与裹尸布上发现的特定石灰岩尘埃相结合,使这块布料与耶路撒冷地区的联系更为紧密。他强调,自己的立场并非情绪化判断,而是基于多学科研究结果形成的结论。
不过,质疑声音依然存在。反对者常引用 1988 年的一项放射性碳测年研究,该研究对裹尸布一角的样本进行检测后,得出其织物年代介于公元 1260 年至公元 1390 年之间,明显晚于耶稣生活的时代。
约翰斯顿也坦言,自己曾长期接受裹尸布属于中世纪作品的观点,正是受上述测年结果影响。但他表示,随着对更多研究资料的系统梳理,他逐渐改变了看法。他认为,已有超过 100 个学术领域、累计约 60 万小时的研究工作围绕裹尸布展开,这些成果共同构成了支持其真实性的重要依据。
在相关讨论中,约翰斯顿特别提到法医学专家马克斯·弗赖的工作。弗赖擅长显微分析与痕迹证据研究,曾将类似刑侦现场使用的粘胶取样技术应用于裹尸布研究。1973 年 11 月 23 日,他获准在裹尸布表面采集 12 份尘埃样本,并在苏黎世的实验室中进行显微观察。
这些样本中的多种花粉被认定来自约旦河谷周边的干旱与半干旱植物,其中一些适应高盐度土壤环境,与死海附近的自然条件相符。根据传统记载,耶稣受难地点位于耶路撒冷附近,距离死海北端约 13 英里(约 21 公里)。
研究人员还发现,部分花粉与死海及加利利海沉积物中的微化石类型一致,而在欧洲地区常见的花粉种类仅占 17 种。这种分布差异被部分学者视为裹尸布从中东地区逐步流传至欧洲的间接证据。
1999 年,一名植物学家对这些花粉样本进行了重新分析,发现其中大量存在一种名为冈德利亚蓟的植物花粉。这种植物在当地每年 3 月至 5 月开花,时间同样与逾越节的春季时段相符。研究还指出,裹尸布图像中似乎呈现出另一种当地灌木植物的花形特征,该物种以成对叶片为显著标志。
该学者进一步指出,上述两种植物只在一个地理范围相对有限的区域内共存,这一区域大致由耶路撒冷、希伯仑以及现今约旦境内的马达巴和卡拉克一线构成。随后识别出的第三种植物花粉,又进一步缩小了可能的来源范围。
综合这些发现,一些研究者认为,裹尸布上的植物与矿物证据指向同一片区域,并且时间特征与传统记载中的受难季节高度一致。不过,关于都灵裹尸布的真实年代与来历,学界仍未形成完全一致的结论,相关研究与争论仍在持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