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我不是药神》的原型人物陆勇,近日传出一个让很多人感到欣慰的消息。
在持续服药24年之后,他经医生评估,准备尝试停药。
这不是一个轻易做出的决定。
对慢粒白血病患者来说,停药意味着病情长期稳定,也意味着治疗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陆勇的故事,很多人并不陌生。
2002年,他被确诊为慢性粒细胞白血病。
这种病属于“血癌”的一种。
在靶向药物普及之前,绝大多数患者的存活期只有3到5年。
当时医生给他开的药,是原研靶向药格列卫。
一盒售价23500元。
每天药费约800元。
对一个普通家庭来说,这是一笔几乎难以承受的费用。
陆勇曾回忆,那段时间他每天一睁眼,就意味着又欠下800元药费。
压力大到半夜惊醒,一身冷汗。
两年下来,他几乎掏空家底。
2004年,陆勇在病友论坛发现印度有仿制药。
药效相近,价格却低很多。
他开始服用仿制药自救,并把购药渠道无偿分享给病友。
最多时,经他手对接购药渠道的病友有数百人。
2014年,他因购买信用卡用于向印度汇款,被提起公诉。
在看守所羁押135天后,检察院最终作出不起诉决定。
司法机关认定,他的行为不属于销售,也未从中牟利。
这段经历后来被改编成电影《我不是药神》。

陆勇本人并不喜欢“药神”这个称呼。
他更认同“药侠”这个说法。
24年间,陆勇累计服下3.5万多片药。
总重量超过3.5公斤。
长期服药虽然控制了病情,但也给身体带来副作用。
他出现过皮肤苍白、水肿、肌肉容易疲劳、缺钙等情况。
这些不适,伴随了他很多年。
今年10月,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血液科主任医师陈苏宁对陆勇进行了评估。
认为他已达到可以尝试停药的临床条件。
停药方案并不是一下子完全停掉。
而是先减半服药三个月。
再进行融合基因检查。
如果结果理想,再正式停药。
陆勇说,身边已有几位病友成功停药。
他期待停药后皮肤能恢复正常。
水肿减轻。
肌肉不再容易疲劳。
谈及2007年时,他最大的愿望只是再活10年。
如今能等到这一天,他自己也感到意外。
从医学角度看,慢粒白血病停药有严格标准。
患者需要持续达到深度分子学缓解。
并在医生长期监测下尝试。
停药后仍需高频复查。
如果融合基因转阳,重新服药通常仍可控制。
这并不意味着所有患者都能停药。
也不代表可以自行停药。
陆勇的经历,也折射出中国慢粒治疗领域的巨大变化。
格列卫等靶向药已纳入医保。
经集采后,患者每月自费大幅降低。

2019年,《药品管理法》修订。
境外合法上市药品不再被直接认定为假药。
慢粒白血病从曾经的“绝症”,逐渐变成可长期管理的慢性病。
超过一半规范治疗的患者,在满足条件后可以尝试停药。
陆勇的故事,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奇迹。
它背后是医学进步、医保改革和制度完善的共同推动。
24年前,他只想活下去。
24年后,他终于可以试着和药片告别。
不过需要强调的是,慢粒患者是否适合停药,必须由专业血液科医生评估。
任何人都不应擅自停药或模仿他人方案。
陆勇的停药之路仍在进行中。
后续结果如何,还需要时间和监测来验证。

但对无数慢粒患者来说,这个消息本身,已经是一份难得的鼓舞。
它让人们看到,曾经令人绝望的疾病,正在被一步步驯服。
也让那些仍在治疗中的患者,多了一份坚持下去的信心。
陆勇说,他希望停药后能更轻松一些。
不再被药片提醒自己是个病人。
这种心情,或许只有经历过长期治疗的人才能真正理解。
从每天800元的药费压力,到后来药价大幅下降。
从独自寻找仿制药,到医保体系逐步完善。
从被起诉到最终不被起诉。
再到如今有望停药。
陆勇的人生轨迹,几乎与中国慢粒治疗的发展同步。
他的故事之所以打动很多人,并不只是因为他个人的经历。
更因为他身上承载了一代患者对“活下去”的渴望。
也见证了一个国家在医疗保障、药品可及性和司法温度上的进步。
如今,陆勇即将迎来停药评估的关键阶段。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他都已经走过了最艰难的路。

而这个故事,也仍在继续。
文/映知
图/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