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格莱美的夜晚向来不只属于音乐,它更像是美国文化温度计。今年也一样:一边是Lady Gaga继续巩固她的“格莱美常客”地位,一边是主持人Trevor Noah(特雷弗·诺亚)把舞台变成一面镜子,让舆论看到娱乐圈与政治的暧昧缠绕。
Lady Gaga凭借《混沌》(MAYHEM)拿下最佳流行演唱专辑,单曲《Abracadabra》也抱走最佳流行舞曲制作奖。那种她独有的舞台气场不必多说,只要她一出现在颁奖名单里,行业就默认这是个艰难的竞争年份。十六座奖杯,是天赋与耐力一起堆出来的高度。
不过,全场情绪的真正拐点,出现在开场独白。Trevor Noah轻描淡写地点名Nicki Minaj(妮琪·米娜)缺席,现场先是掌声,再是哄笑,然后才是那句更锋利的补刀:她正在白宫和特朗普讨论“重要议题”。美国观众听得懂其中的讽刺,也听得懂那背后的权力暗流。
这句话之所以能戳中笑点,是因为Nicki Minaj前几天刚刚亮相“特朗普账户”峰会,公开表态“我是他头号粉丝”。音乐人站队政治从来不是新鲜事,但时代氛围变了:现在的美国艺人,一旦靠近政治,粉丝反应通常比作品销量更快——而她确实在短时间内丢了不少支持者。
这场戏在格莱美舞台被放大,只是因为这里本来就是文化叙事的中心。政治化的嘲讽被包裹进娱乐的壳里,看似轻松,实则沉重:当热门歌手的政治选择也必须借助笑话被重新解释,这意味着音乐产业对“立场”的要求已经越过安全线。
Billie Eilish(碧梨)拿下年度歌曲,《WILDFLOWER》带来的不是争议,而是某种“艺术家的纯粹感”——仿佛提醒观众:这个行业本来是做作品的,不是玩阵营的。但这份清醒在今天的美国显得格外奢侈,因为艺人越有影响力,越难独善其身。
格莱美舞台之所以戏剧性强,不是因为有人被调侃,而是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嘲讽是真实的,这个现场是放大的现实,而音乐人正在不情愿地卷入他们并不擅长的游戏。
音乐仍在响,但掌声背后的那个问题也越来越难忽视——当文化、名气与政治越靠越近,谁还能保持作品本身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