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的厦门海峡大剧院,灯光落下来的那一刻,高叶整个人都愣了。主持人念出“最佳女主角——高叶,《南京照相馆》”的时候,她坐在台下,足足反应了好几秒,旁边的人碰她胳膊,她才慢慢站起来。眼泪比脚步先落下,手里的奖杯沉甸甸的,她握着,像握着这二十年里所有没被看见的日子。

这是第39届中国电影金鸡奖。国内电影行业里,这个奖的分量不用多说。高叶凭借《南京照相馆》里的林毓秀,拿下了最佳女主角。同台拿下最佳男主角的是梁家辉,《南京照相馆》本身也摘得了最佳故事片大奖。

她站在领奖台上,话都说不利索。她说:“原来这就是梦想照进现实的感觉。从2006年进入北京电影学院,一直到现在,这是我从业的第二十年,现在是我的圆梦时刻。”她没有讲什么漂亮话,只反复感谢剧组,感谢观众,也感谢那个一直没放弃的自己。最后她把这句话送给了所有还在追梦的人——“路虽远,行则将至,热爱终有回响。”

台下,朱一龙红了眼眶。他是高叶北京电影学院2006级的同班同学,当晚作为最佳男主角的开奖嘉宾登台,看到老同学在台上哽咽的样子,情绪直接绷不住了。他哑着嗓子说:“她是我同班同学,她做到了,我知道她有多不容易。”这句话,比任何精心设计的颁奖词都戳人。两个从同一间教室里走出来的人,一个四年前已经捧回金鸡影帝,一个熬了整整二十年才等到这一刻,这种“我懂你所有狼狈”的惺惺相惜,在今天的娱乐圈里,是真的稀罕。

李宇春、倪妮、辛芷蕾这些圈中好友,也都在第一时间发文祝贺。她挨个认真回复,字里行间都是藏不住的感动。颁奖结束后,她还在后台接受采访,用三个“了不起”给所有坚持追梦的人打气。那一刻,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夜晚是圆满的,这个奖是她应得的。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距离颁奖结束还不到二十四小时,网上的风向就彻底变了。

第一件荒唐事,是铺天盖地的质疑。有人说她在《南京照相馆》里只是个配角,戏份不够多,根本没资格报名最佳女主角。有人翻出颁奖前的民间网络投票,说她只排第三名,这个奖来得名不正言不顺。还有人直接编起了黑料,说她靠运作、靠人脉关系才拿到这个奖。他们完全无视金鸡奖的评审规则,也不看专业评委的集体打分。

这个奖项从提名到获奖,全程有公开的评审流程,所有获奖名单都有官方公示。金鸡奖是中国文联和中国电影家协会主办的全国性专业评奖,评委关起门来拆的是表演层次,不是观众缘。可谣言不管这些,只要能博眼球,什么离谱的说法都敢往外编。他们甚至翻出高叶早年的作品,断章取义说她演技退步,只会靠“大嫂”一个角色吃红利。

当年《狂飙》爆火,她演的陈书婷确实让更多人认识了她。可在那之前,她已经在影视圈演了十几年的配角,大大小小的角色演了几十个。2010年张艺谋的《山楂树之恋》里,她演一个没多少镜头的小护士;《少帅》里她演张首芳,为了贴合角色主动增重二十斤;《四十九日·祭》里她演乱世中的风尘女子;《我是余欢水》里的梁安妮、《理想之城》里的吴红玫,每个角色都有完全不同的性格。她不是一夜爆红的幸运儿,是一步步从小角色熬到今天的。拿一个出圈的角色否定她所有的努力,本身就毫无道理。

第二件荒唐事,是部分账号恶意剪辑内容、制造对立。她的获奖感言刚发出来,就被营销号剪得七零八落,故意制造争议话题。还有人在提名阶段就抱团造谣,说她如果拿奖就是欺负新人,连完整的评选流程都没搞清楚。他们甚至把她过往的角色拿出来恶意对比,说她演什么都像“大嫂”,完全无视她之前塑造的几十种不同角色。

可从颁奖结束到现在,她只在个人账号发了一段感恩的话,说自己以后会好好做人,好好演戏。她没参加多余的庆功炒作,也没发一堆通稿吹捧自己,一直安安静静的。反倒是那些想蹭流量的人,上蹿下跳忙个不停,把好好的专业奖项,变成了博流量的工具。

很多人不知道,高叶走到今天这一步,到底吃了多少苦。她是江苏常州人,从小喜欢文艺,2006年考进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和朱一龙是同班同学。2010年她正式出道,第一部电影就是张艺谋的《山楂树之恋》,可她演的只是个没多少镜头的小护士。

之后的十几年里,她一直没什么名气,在各种剧里演配角。演《少帅》里的张首芳,她为了贴合角色,主动增重二十斤,泼辣刚烈的样子让不少观众记住了她。演《四十九日·祭》里的风尘女子,她放下身段,把乱世里小人物的挣扎演得让人心疼。后来她演《我是余欢水》里的梁安妮、《理想之城》里的吴红玫,每个角色都有完全不同的性格。她不挑角色大小,只要人物立得住,就愿意花心思去琢磨。为了演好角色,她增肥减肥、学新技能,从来没抱怨过辛苦。

2023年《狂飙》爆火,35岁的她终于被全国观众看见,还拿下了金鹰奖最佳女配角。走红之后她也没飘,还是踏踏实实拍戏,一部接一部出作品。她之前在采访里说过,自己从来没什么一夜成名的奢望,就想当一个能演一辈子戏的演员。哪怕演一辈子配角,只要每个角色都对得起观众,就不算白干。

这次拿金鸡奖的《南京照相馆》,是她沉下心拍了很久的主旋律作品。她演的林毓秀,是乱世里普通的女性,没有大开金手指,却靠着细腻的表演,打动了所有专业评委。评委会评价她的表演“饱满富有张力,精准把握角色从心存幻想到幡然觉醒的蜕变轨迹”。这个奖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她二十年一步一个脚印,挣来的结果。

现在的网络环境,好像总见不得踏实的人好。演员熬了多年拿到专业认可,没人关注她背后的付出,反倒先被各种谣言和蹭流量的人围了上来。这两件荒唐事,看似是针对高叶一个人,其实照出了整个行业的浮躁。太多人只想靠热点赚快钱,根本不尊重专业,也不尊重演员多年的努力。

可真正的好演员,从来不会被一时的流言打倒。高叶熬了二十年才等到自己的高光时刻,她的底气是作品给的,不是靠流量和通稿吹出来的。那些没根据的谣言,那些蹭热度的伎俩,迟早会随着时间不攻自破。演员最好的名片,永远是手里的作品。踏踏实实演戏的人,就算一时被流言缠住,最后也总会被观众看见。

文/映知

图/网络

作者 映知